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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3

    玉碎之战

    今天是德甲最后一轮,卡鲁的玉碎之战。
     
    开赛前已是垫底,但与倒数第二三名只有一分之差。运气好的话,全取三分,同时那两个队不胜,就可以跟德乙的第三名争甲级的名额了。但情形并不不乐观,据说卡鲁的对手柏林赫塔尚有争冠的希望,或者至少要为欧冠的名额拼一下,而另两个降级边缘队的对手早已出圈,赢或是输,无关痛痒。
     
    我跟喻教授说:结局恐怕是胜了,却还要降级。
     
    不幸的,一语中的。
     
    但至少还是个颇为精彩的比赛,总算对得起我的球票还有上午现卖的一件球衣。卡鲁四比零,然而另外两个队一负一胜。
     
    终归是没有以倒数第一名之姿跌落乙级。
     
    比赛中除了进球时会听见球迷的欢呼和看见球迷把一杯杯啤酒从看台上扔到下面的人的脑袋上外,若是传来另两个队落后的消息,也会骚动一翻。又一次全场喝彩,我们以为是科特布森(边缘球队之一)被扳平了,结果问了一圈原来是斯图加特被拜仁灭了……邻城还真是冤家。或许巴登国和符腾堡国合并的时候,将斯图而非卡鲁立为首府,让卡鲁的人们颇为不平吧。
     
    结束时看到有些人哭了,包括采蘑菇同学。其实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吧,也不能希望以最后一场比赛改变什么。
     
    至少这玉碎之战,比保平争胜要光彩许多吧。
     
    ~~~~~~~
    喻教授电话:看看买来的球衣里面的标签。
    竟然也是中国产的,JAKO,从未听过的牌子。。。连这小地方的球会,都覆盖到了,天朝威猛。
    May 17

    卡鲁的夏

    算是初夏了么?
    虽然气温还是时上时下的。但当天晴的时候,阳光饱满的程度,还是让人觉得这似乎是一生都未见过的清澈。天空本来就是最美的图案,不是吗?云的变化,即便是每一秒,都是不同的。
    阳光被树叶上的露水反射,和尘土里油浸过似的叶子的反射确实是两种感觉。树高过街旁的建筑,是不知名鸟的家。什么时候中国曾经的那些名城,能恢复,电影里用电脑做过的天空。
     
    去学校打太极拳的路上,电车车轨一侧的黄色小花开了一路,红岩的石墙后面伸出仿佛挂满葡萄的花簇的树,一种似雪非柳絮的树棉飘在空气里,穿过去的时候好像是在田野中,风将衣服鼓起来,让人不禁越骑越快。难道不比在驾驶室憋屈的空间里飙车有趣的多么。。。
     
    王宫公园后面的森林里有许多供人骑车的小路,有一条路竟然是笔直的一直向前,我花了一个钟头企图骑到拐弯的地方,最后还是折了回来,森林的潮湿的空气真是让人开心。回来的路上,突然在一条路的尽头,看见一个青色尖顶的砖红色教堂,拱门高耸着,在深林的尽头,俨然是一座古刹。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崩裂的石缝翻出了几株小草,有几分魔戒一里面路过的遗迹的样子。绕过来才发现原来就是HADIKO学生宿舍对面的那个小教堂,从另一面看竟然是如此完全不同的感受。
     
    傍晚的时候下了雷雨,吃了饭雨也停了,一个人在这个近郊的小村里走,每家的玻璃窗都好干净,只是里面听不到一丝人声,如果不是街上停的车,门口摆的花篮,孩子的玩具,空的狗窝,实在是有点像座空城,或者说是那种核战后匆忙废弃的小镇吧。走到街区的另一头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田野,好像是在文明的尽头,好像是在大自然的起点。
     
    时间真的好快,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快三年了,那天跟安胖吃饭的时候,他算了一下,卡鲁竟然是他生活最久的地方,而他是罗马尼亚出身的,家在北德的呀。或许待到我要毕业的时候,卡鲁也是排在抚顺和大连后生活最久的城市呢。就这么不知觉的。
     
    又电闪雷鸣了,真是孩子脸似的天气呢。。。或者说老板脸?
    May 13

    看电视

    最近好的电影太少,剧集又嫌长,晚饭时捧碗一坐,难免无聊,只好找些电视节目来看。
     
    鸟语里生活久了,对乡音和中国之事向往,中文节目自然是不二之选。只是对流行的一些癫女基男或者10年前看起来好笑的无厘头节目兴趣渐无,只是专找些谈时事的。
     
    凤凰的几个还不错,鲁豫有约,锵锵三人行,一虎一席谈。其实也都是老节目了吧。。。
     
    大头女人约会你,好处是每天有,坏处是节目的质量与嘉宾关联性极高。大头女人问的问题,实在是不痛不痒。不过最近采访越狱男主角的,才发现伊的英文真的很好,对比之前采访东北农民歌手的那集来看,比伊的东北话要强许多。
     
    锵锵三人行,大概谈话的节目都一样,好坏处也是如上。关于五四和南京的那两期看了,还不错。南京的那集请的是拍靖国神社的李樱,这本纪录片应该也是有趣的,可惜还没找到。观点倒并不陌生,最近的言论大多是对当年极左的宣传相左,对日军的人性化剖析,也终于走出单纯以战争受害方思考的局面。借用里面的台词“我们不应该只是说反日,应该说是反罪恶”,记住的不该只有兽军的残忍暴行,中国的贫弱麻木,应当更多思考的是日本的军国化道路,和在战争中扭曲的人性。说起来,中国历史上关于屠城的记载不胜举,南京希望是一个终点。至于对于日本的态度,让人想起前阵子看过一部日本NHK的纪录片《认罪》。讲述的是在抚顺战犯看守所的日本战犯如何认罪的经过。不由得感叹中共彼时当真人才济济,虽然不能完全接受那般称得上善待,近乎以德报怨的做法,但看到耄耋之龄的老兵,对着镜头说 我有罪,说 抚顺的那些年是他后半生的基石的时候,还是觉得,或许砍下他的头,并没有这样对他对这个世界的意义大那一少许吧。而他们当年写的自白书,大概也是难得的历史证据吧,要知道即便东京审判的时候,那些战犯,似乎也是没一个认罪的呀。
     
    关于五四的评价,倒是让人耳目一新。细细想来,从小而学的文章作者,看书看杂志记的名人轶事,也是以此间乃至解放前所居为多,历史似乎是在此压缩一般,一时多少名家大师,一砖拍死三。这自然与这新文化运动有关,在此之前的都叫古文了,或是白话小说,被革命了以后,能正经看的也就只有这九十年间的作品了,再撇下些山药蛋派,高大全派的作品,其实乏善可陈。说是五四矫枉过正,也未必不是。靠写白话文而非古文,写新诗而非古诗,来救亡中国,进而鲁迅说了,汉字不灭中国不兴,靠写简体字或者拉丁字而非繁体字来救亡中国。未免也是剑走了偏锋。积弱下从文化上找内因,或许是无奈之举,但中国若是没了中国文化,那又与亡何异呢?
     
    至于其他的,如果碰巧碰到孟广美做聊伴的话,就干脆关掉算了,还不如看癫女基男。
     
    一虎一席谈,最赞。去年十月回国时,半夜倒时差看到的,后来就几乎一期不落。想来难免讽刺,若不是主持人台湾省籍这个身份的话,恐怕也不能如此开放的辩论某些甚至有些敏感的话题呢。加上不是什么无聊的靠诡辩的大专辩论赛,真是着迷于双方的攻防。才发现,从双方来看,理由有的时候,都是很充分呢。许多社会上令人无明业火的事情,原来许多也都有隐衷。至于站不站得住脚,就要看另一面的机锋和观众的智慧了。只是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能理性的,独立的思考的人,还真的很少,听到些脑残的评论有时也是种娱乐。这样的节目,中国应该多些,许多问题,从不同角度可以看的更清楚,对民众而言也是种民主的训练吧。这周题目也恰巧和五四相关,有兴趣,不妨和上面说的锵锵三人行结合着看。里面有位嘉宾的话:“我们的思想在对西方开放的同时,也应该对古人开放”。可是似乎,执拗于其中一者的人比较多呢。
     
    唔,最近杭州的惨剧,让人沮丧,看视频的时候,有些忍不住落泪了,这样鲜活的生命,他女友说“我还没来得及嫁给他”,他妈妈说“我不想打你,但我想你知道,我养大这个孩子多么不容易,我摆过早餐摊,什么都干过。。。”,竟然这样荒唐的死去。但看了网上的评论,便更沮丧了,让人觉得,这个国家,政府公信度已经低到了一定的程度。而由此产生的,对那富家子可能过分的暴力,也让人担心这样的力量难免一日的副作用。国内的交通,问题又何止飙车,大学的时候,小桥门闯红灯的车就一直很多,而这红灯,还是撞死学生后,浙大学生静坐封路换来的。每次瞪着司机看他那不在乎的表情,都想在小桥门两边放两个筐,都放上板砖,碰着闯红灯的就扔一个过去。或许这种意淫恐怖主义和网上的人肉恐怖主义,都是对中国法治还有人民素质的自反馈填补吧。只是似乎是恶循环呢。
     
    地震纪念日,不知道豆腐渣工程还都TMD查不查了?
     
    May 06

    陌生

    昨天傍晚的时候下雨,树被摇得沙沙的响,吃过晚饭,一个人站在阳台发呆,看着对面的天空,被厚厚的云雾笼着。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流,滴在斑斓的栏杆,落在已经被浸得乌黑的路上,空气里有股潮湿树木的味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在之江新楼,透过树丛望雨水里蒸腾的钱塘江。仿佛是在玉泉的阳台上,看雨云遮了老和山,看下面花花绿绿的伞。
     
    但这里的山无名,水无声。
    May 03

    伯爵大人来考试

    还是没忍住把这个写出来。
     
    话说一个多月前,本所素有杀手课之称的半导体再次大开杀戒,本人也再次被拉到大教室里面无聊的绕圈。看着下面学生一众抓耳挠腮,不由的心生年华易逝的感慨,当年也在其中流汗的我,如今已经混成万恶的阶级敌人——监考了。
     
    可惜天生没有一双名捕的眼睛,绕了几十圈都没有见到什么作弊的端倪。唯一一个小子贼溜溜的看了他旁边的人以及我半晌后,竟觉悟的交卷去了,大概是认命被我盯上了吧。绕回讲台的时候,看见同事德国小伙 王天鹅 (这是如实翻译他的名字)正囧囧有神的看着眼前呈阶梯状坐满百人的教室,不由得问他,“有情况吗?”
     
    “唔,似乎只有五个女生”王天鹅同学仪表堂堂,具有德国法国双硕士学位,但在这个男女分布比中国新生儿比例还差劲的系里面,还是单身一人
     
    “确实,方才考试才开始两分钟的时候,还走掉了一个”我回应道。
     
    "是啊,最正的那个。"彼此交流了一下惋惜的眼神。
     
    那个红发的女生是刚发完卷不久,就起身找教授,坦然的交卷走了,如此浪费了一次考试的机会还是很可惜的。据说依德国这边的规定,如果是必修课,挂两次就会失去笔试机会,然后所里会安排一次教授面试,如果仍然通不过的话,就必须换专业了,据说严格到在德国全境内凡是与这门课相关的专业,都不能再读的地步。若是碰巧如这门半导体一样是分方向前的最后几个考试的话,那就只好对不起,前面几年的努力,就此拜拜了吧。
     
    一旁的毛利斯大哥方从学生中检查证件回来,神秘的对我说,"我们有一位伯爵大人来考试呢",一面指了指名单里的一个名字 “Graf xxx von xxxburg”,鉴于对他人隐私的尊重,这里就不写详细了,von大概是来自的意思,后面的xxxburg既是他的受封地,中间的xxx应该是这个家族原本的姓氏吧,与通常见得von氏不同,这位仁兄的名前多了一个Graf,便是伯爵的意思。按照名单里的番号数过去,是第三排左侧的一个男子。
     
    “唔,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一位伯爵呢”王天鹅同学坏笑道。这位年轻尊贵的先生,身材瘦消,白净的面堂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如果换上西服的话,应该是电影里贵族后裔的那副摸样,只是多年的工程学习,让他的头顶,过早的见到了阳光。
     
    “去年也有一位伯爵来考试呢,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位”我戏谑道。伯爵这种称呼或许在英国仍然代表着庄园和管家,而德国如今的贵族,只是徒有称号罢了。如果这位伯爵是第二次来考试,那他的处境,似乎并不妙呢。
     
    后来在维基上查这个姓氏,竟然是位在与拿破仑征战中积军功获爵的普鲁士将军,柏林迄今仍有他的雕像,贝多芬甚至为他写过一首进行曲。若是在从前,应该是位大人物呢。
     
    批卷的时候,专门留意了一下这位仁兄,从我管辖的那道题上来看,似乎有些危险。有趣的是他在每页考卷的页眉上只题有 名字 和xxx von xxxburg,联系邮箱上更是连von xxxburg 都省去。只有第一页才醒目的写了全称。设身处地的想想,在这样的年代,背负这样的姓氏还有封号,不知一生要受到多少诸如我这样的奇怪的注意,还有善或不善的揶揄呢。。。写在邮箱上,更怕是会被当做某个有中世纪幻想的怪人吧。这家伙的人生是怎样的呢?
     
    上周去找老板改论文的时候,老板从电脑后面抬起身来,问我“你觉得这次半导体考试怎么样。。。”呃。。。若是老实的说,卷子或许不难,但这么多年没摸这门课的我或许也做不好呢,真是让人头痛的问题。碰巧余光扫到他屏幕上的excel表格,才抓住稻草般叹道:“竟然挂了40%,难怪系里的朋友都说这是杀手课呢。。。”
     
    出了成绩,依例学生是可以来所里翻阅卷子的,查验是否有批错的疏漏。更多的是那些离及格线只有四分之一,一半,或是一分的人,努力的说服披卷的博士生,让他过关吧。我也被几个学生缠上。表面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内心其实早就忍不住冒汗的我不期在那里又看到了这位贵族后裔。
     
    不由得感叹,这百年来的革命,将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有趣呢。
    May 01

    游泳

    如今回想起来,瑞文君在德国的那段日子,也是我每周去DURLACH游泳的那段时光。每周四晚上,在大学车站后面的SUBWAY买半只三明治,然后冲上1路车,晃晃悠悠的去几乎算是另一个城市的DURLACH。之所以选择那个在所谓SCHLOSS PARK的游泳池,大概是因为它开到比较晚吧,每天几乎都是夜里十点关门,相对大学泳池,下午五点就关门的这种夹脑门的时间安排,显然要更适合我这种坐班族。
     
    泳场不大,却有三个池子。一个25米的标准池,一端大概2米多深,另一端只有1米5,对于我这种半吊子的选手来讲无疑是贴心的设计,不必再担心一口气换不过来,或游到半途抽筋,而产生的性命之忧了。另一个池子只有前一个四分之一大,却是温水的,一侧还有排出水口用来水疗,深的地方也只有1米2,3的样子,是个不错的疗养的所在。第三个池子则更小,是给婴儿用的。
     
    一个礼拜前论文提交,找采蘑菇到家里打实况喝酒,不知道是那天改论文肩膀已经劳累,而后按手柄加重之故,还是吃了感冒药忘记忌口喝了洋酒之由,晚上背痛了一夜,竟然无法入睡,最后是打开浴缸泡着热水入眠的。过了两日有所好转,一直犹豫着是否去大学附近的那家标明了没有色情服务(汗!)的泰式按摩店缓解一下。但始终是迈不进那家门,还是索性去游泳吧。昨天托所里退休的老伯烤肉PARTY之福,不用为晚餐费时,就一个人去了上述的那家泳场。似乎想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不会是瑞文君走了以后就没来过吧?如今少了在一边扶墙练习的瑞文君,另一边展示结实肌肉的振浩君,只好一个人沿着边道游了20个来回。背部的不适缓解了不少。
     
    晚场通常没有多少人,昨天更是只有寥寥两三个,一旁的疗养池更是空的,就一个人过去,找了一块练习用的浮板放在背下,仰面躺在水里。半个脑袋仰在水中,耳朵里只有嗡嗡的水声,看着天花板才发现身子在像个浮萍般在水面上荡来荡去,完全不用担心会撞到人。这样的惬意,恐怕也只有在这个人口密度小的小镇才体会得到吧。
     
    出来的时候,发现一辆电车刚好错过,下一班要20分钟后才有,便索性慢慢往下一站走,按照以往的经验,走过去也不过是5,6分钟的样子。夜晚的小镇,只有街角的酒吧的门口透出音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现场演唱甲壳虫的老歌。狭长石板路的两旁,店铺早已经打烊,昏黄的路灯下,才发现,每家店前面都有一个用白色石头铺出的标识,酒吧就是一个酒杯,面包店是一块面包之类的,让人不禁担心,如是某家店的生意不好,改头换面的时候还要麻烦修路的工人把标识换了。随手拍了几个,如下所示
     
    珠宝钟表铺

    Sparkasse (是这么拼?)银行

    眼镜店

    电器行

    不知在卡鲁的诸君,是否曾经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