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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 保险在YOUTUBE上看见汉语桥的节目,突然想起来那天去办保险的经历。
话说我从这个月起奖学金告罄,开始拿正式合同了,保险也因而转成了工作性质的保险。谁知月初还是被扣了学生保险的一笔,虽然只是六十几欧,长久让他们这么扣下去还是肉痛,就只好去保险公司理论。
因为要提前约时间,先去见的是办第三方责任险和境外医疗险的经纪。所谓第三方责任险,就是如果不小心讲别人的东西弄坏,可以用来赔偿的保险。听德国同事说如果没有这保险,一旦意外,比如踢个球把别人眼镜砸了,窗户碎了,古董破了,小孩傻了什么的,就是把我给典了,也赔不起,故而一早就办了。另一项则是为旅行的时候就医方便而保的,一年两个加起来不足一百欧,也算是有备无患。这位经济是位意大利人,德语很好,英文就马马虎虎,废了不少口舌才让他明白我的处境,结论竟然是无需办理任何手续。这家伙好像信些星座风水,办公室墙上赫然挂着,天枰座 三个楷体印刷大字,让人坐在前面有点忍不住想笑。
出来办理医保的时候,被秘书分给了一位中年大叔。我照例先问了一句胡乱的德语 “Sprechen Sie Englisch?"就是“可以说英文吗?”
结果这位大叔抬起头不假思索的用中文说“我的英文不太好,我们说中文吧”就把我雷在那里半晌不知道怎么接。后来用中文给他解释的时候,还是阵阵觉得别扭,看来我还是要逐渐的适应一下。这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会说中文的老外,只是遇到用中文服务的,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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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无聊思考
昨天办公室对面桌的小伙让我看他洗的照片。起因呢,是他新搬家到了卡鲁,清水房。我有次跟他聊天时,无意间提到宋斯基窝的墙上贴了许多他去过城市的明信片。“这绝对是个好主意,试想一下你带个女孩回家,这面墙就够你们聊一夜的了”我经常开单身的他的玩笑,没想到这次他当真了,不过是换成了自己拍的旅行照片。其中大部分是他去年去日本找他老弟度假的时候拍的。说起他这个老弟,长得很他轮廓类似,也是一表人才,只是少年谢了顶,看起来倒像是哥哥,不过人家转年去了MIT,GRE都不用考,聪明的脑袋也情有可原。看着就聊起他在日本时是否尝到和式英文的厉害,他说还好,街上会碰到英文还可以的年轻人,还都抓着他不放,因为想练习英文。他弟弟也教了他几句日语,每次对日本人孔内吉娃一下,对方就诚惶诚恐,连声称赞。听起来还真和中国有几分相似。
而我在德国,还是要每次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不怎么会讲德语,英文是否可以,搞得英文好像是哥的母语一样。小猩猩在巴黎买地铁票,卖票员还斥他为什么不先说 笨猪。如果说是经济因素的话,日本比德国也是不遑多让吧。是文化自卑?殖民时代带下来的痛?或许也有些洋人怎么能学会地道中文/日文的阿Q精神,或者是东亚的国家,还没有成为世界性大国的自信吧。
这也可以联想过来,佩服我自己。 August 26 奥斯曼突厥斯坦话说昨天五点睡八点醒,强打精神继续实验,还是TMD不出结果。八点睡十一点醒,迷迷糊糊的发现屋里灯打不开了,对着室友嚷了一通E文,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实验室。两点睡八点醒,生物钟还是这么准,踩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就去了土耳其大使馆 。
话说这奥斯曼突厥斯坦在德戎人丁繁盛,连P大点的德国西南洗澡堂子州的一半的前州府本市都设有领馆,秘书把地图给看的时候,才发现就在住所附近,常去的贫民超市PLUS的一旁,和着自己一直是住使馆区,与有荣焉。
秘书说只要随便哪天带了文件过去,就立等可取,今日左右迷糊,就金日成吧。
GOOGLE EARTH在本城的标示,经常会误差出二十米去,鉴于前次在斯京找德戎使馆的经历,孤已经努力的把目标扩散到任何形式上的土鳖建筑和丑房子,可还是找了一个来回没发现门牌号。后来用战战兢兢的德语问了位老婆婆和大叔才弄明白就是在那一堆围栏中间,要拐进小巷才看到正门。这等安全措施,也是直逼斯京的美国大使馆了。
果然一转过来,路上土人就多了起来,包着头巾的大妈,造型野性妖冶的土哥,推着婴儿车的土姐。
门口竟然还停了一辆警车,两位警察叔叔在里面一言不发,这点我总是很佩服德意志人民,话怎么就这么少呢。不过高高的铁栏,方方正正的水泥房子,门口一辆警车,多少让人的心情有些压抑起来,推开门的时候,我有点犹豫,是不是哪天再拉个人一起来比较好一些。
于是不顾外交预警,为了赛先生献身的我,毅然走进了土国的固有领土,卡鲁领馆。
门口竟有安检,难道穆斯林极端主义拳头还向内?不过检查的衙役倒是很客气,用英文给孤解释了一下流程,孤很遗憾的没从只言片语里搞懂这大楼的结构,只好再央他帮着打了排队号,指了方向,才谢过走了进去。
先是进了一个大概一个泳池那么长的大厅,大厅里坐满了土人,天,才九点而已么。按照衙役的指示,要穿过这大厅直到尽头的一个房间,走在人群的面前,感觉许多目光在打量,有一种在众人面前赤身游泳的感觉,这种身为异类的感触,这几年都快忘怀了。
尽头的一个小门上的电子屏上面写着6号,下面写着1号,哥看了看手中的11号,有点迷惑。于是问了一旁的人,确认办签证是这个房间。于是就等着哪个号码先变。
时间漫长的犹如看一只蚂蚁在雨后的水洼里努力的游到对岸,生怕睡着了耽误了事的我打开手机,接着一个月前看张爱玲的小团圆。这本书名声也是极大,号称是如何的香艳迤俪八卦绯闻,可不知是否盗版书商或打字的缺德弄的行数不齐,还是我生活在域外太久中文生疏了,眼见得进度条已经快三分之一了,还是弄不清里面谁是谁,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在说什么,倒是一股殖民地上亡国奴的古怪性情跃然纸上,全然不是当初高三时偷看张的全集时不愿释卷的情形,或许真的是八卦太多,隐晦艰涩的不想让外人轻易看懂吧。
十几分钟后,6号变成了7号,顿时觉得有希望了起来。
如此又过了一个小时。
8号在9号进去了以后转了个圈又进去了,10号在10号亮的时候进去,却被赶了出来,对我一直用德语在抱怨,我也只好装作听懂了似的,一直JAJA。9号出来的时候拿了张表,才发现原来也是要填表的。拿了表发现只有德语的,犯了难,靠着印象和有限词汇填了第一张表,后面一张表每个问题都有10个单词以上,着实超过了本人的能力,只好听天由命了。
轮到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结构竟像是国内高校里的财务处。年久的白墙的一端排着档案,几株植物和有年头的桌椅印章,一只立扇在角落里搭着头,一排齐胸高的柜台后面坐了四个人,一女三男。三位土大爷面带严肃的在闲扯着,土姐一个人招呼着申请人。几经表示哥不会说德戎语只会中土红朝官话,部分辽东土话和英岛夷语后,土姐终于对我说: Passport~!
每次签证或者过关的时候,翻护照都是一件让人提心吊胆的事。倒不是因为哥暗度陈仓,是因为上面贴的废签证太多,怕哪个看的不耐烦,生出事端。好在土姐找到了正经那页,也不多问,从我手中翻出表来,一条条过目。这时候三位土大爷中颇具亚洲面孔的一个起身踱到窗旁,无比忧郁的点了一支烟,一面打量着这阴翳的天空,摇曳的树丛,大概是生出大自然的美好而人类的荣光转瞬即逝的伤感来。我多少有点中国街道办事处的感觉了。
然而这土姐无疑是所见得签证管里,最和蔼可亲的一个。微笑着帮我翻译没填的条目,问目的地的时候,开玩笑的问我会写么,我只好坦白真的不会,伊就媚然一笑,夺了笔替我填了,让从进来以来就浑身不适的我,陡然向往那地中海岸上的城市了。要了邀请信,她竟指着上面的IEEE问我,你在这工作吗。。。只好供出了合同。因为没订机票,我也有些想趁机去陆上博物馆伊斯坦布尔看看,就跟伊商量能否多给几天签证,没想到她应了一下就给了15天,还是从即日起到11月底单次进出有效的,绰绰有余了。就致谢道别,到交款的地方交了33欧,领了印章签字,就可以去这横跨欧亚的奥斯曼突厥斯坦了。果然是立等……可取。
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两位警察叔叔仍然面容刚毅一身制服端坐在警车里,一扇门还是开着。这漫漫夏日,也是难得。
无聊以记之。
August 22 如入火聚,得清凉门凌晨三点半,刚关了从9点多开了的实验仪器,趁着模拟还在跑,爬上来涂几笔。
又是一个礼拜的连轴转。
从上次回国回来,就一直在忙,所谓DEADLINE接着DEADLINE,大部分的时候,我都在心里默默问候指定DEADLINE的那些NERDS的家人,希望他们在人生的路上,也不时心跳过速,还TMD不是因为爱情。
自然也有自己的原因,忙忙碌碌的,都没留下时间整理一些想法。读博两年,越发容易会手心发汗的发现自己怎么不懂得这么多。搞得间歇性不自信。
最近的厕所读物是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不是很喜欢他的视角,印象颇深的是其中他引了张居正引的华严悲智揭里的一句话:如入火聚,得清凉门。旁征博引的GOOGLE里第一页楞是没找到这个华严悲智揭的原文。不过这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把一切荣辱是非置之度外的话,就得解脱,不受外物干扰了吧。即使是在烈火中。
唔,传说中的不动明王心法。所以呢,实验的结果不好,又怎样。。。我去睡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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